最有智慧的一句话:
“社会上混,姿态不要放得太低,
不管和谁相处,不管对方的地位有多高,都要大大方方、淡定从容。
言语压君子,衣冠镇小人。你的气场,决定了别人对待你的态度。”
那时我二十三岁,勉强挤进这家跨国企业做行政助理。只觉得这话是老派人过时的自尊。
我的直属上司Lina,是从总部空降的香港高管。她第一次召集部门会议时,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,缩在长桌最远的角落。她问谁能汇总上月数据,我明明做了充分准备,手举到一半又放下,怕说错。旁边工位的小凯立刻接话,虽然他的数据有明显疏漏,但语气笃定,竟无人质疑。
那天下班前,Lina把我叫进办公室,递来一盒凤梨酥:“老家带来的,尝尝。”我受宠若惊,双手去接,连声道谢。她忽然用粤语轻声说:“后生仔,你个头,唔好永远咁低。”(年轻人,你的头,不要永远这么低。)
我愣住了,没完全听懂,但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真正的转折点在一个月后。公司举办周年庆,各界名流云集。我的任务是协助Lina接待几位重要合作伙伴。其中一位是业界知名的投资人,王总。我早闻其名,端酒过去时,手微微发颤,酒杯碰到他的袖口,虽无大碍,我却慌得连连鞠躬道歉。
展开剩余68%王总当时只是摆摆手,但眼神已掠过一丝不耐。晚宴后,Lina让我将一份加急文件送至王总公司。
前台让我在休息区等候。这一等,就是两小时。其间,他的助理出来倒咖啡,瞥见我,仿佛没看见一般。
直到王总送客出来,看见我,才仿佛记起:“哦,文件啊,给Amy就行。”那份关乎后续合作进程的文件,被随意地放在了前台杂乱的报刊旁。
回去的地铁上,我收到父亲的信息:“今天顺利吗?”我盯着屏幕,第一次认真思考他那句话的分量。
改变从细微处开始。我不再只买基本款的白衬衫,而是投资了两件剪裁合体的。汇报时,哪怕心里打鼓,也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,语速放慢。当别的部门试图把琐碎工作推过来时,我不再全盘接受,而是温和而清晰地说:“我可以协助,但需要排在我的核心任务之后。”
神奇的是,当我挺直腰板,世界真的开始挪动。同事交涉时语气多了几分商量;连最难搞的IT部大哥,解决问题的速度都快了些。
年底,一个关键项目出了纰漏,客户大发雷霆。会议室里,气氛降到冰点,所有资历浅的员工都低着头,生怕被点名。Lina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我身上:“你说说,客户的核心诉求是什么?我们最初的方案哪里出现了偏差?”
我没有躲闪。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虽然心跳如鼓,但声音稳定。我没有急于推卸责任,而是清晰梳理了时间线和沟通节点。讲完后,会议室一片寂静。客户方的代表沉吟片刻,说:“至少,你们有人是真正在思考问题的。”
事后我才知道,那个纰漏,最初是试图抢功的小凯隐瞒了重要信息。而我的那份不推诿、有条理的冷静,意外地挽回了局势。
去年,我升任部门主管。送别调往总部的Lina时,她给了我一个拥抱,说:“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吗?现在,很好。”
父亲如今常来我家小住。一天雨后对弈,他忽然旧事重提:“现在懂了吗?‘言语压君子,衣冠镇小人’。你对君子讲道理,君子服你;对小人,就要先有镇得住他的气势。你的气场,就是你的护城河。”
我落下棋子,笑了。何止是护城河。
我见过太多人,包括曾经的我,把谦卑误解为畏缩,把客气演绎成卑微。却不知,这世界对待你的方式,往往是你自己先默许的。
你如何摆放自己,世界就如何陈列你。
不卑不亢,不是傲慢,而是清醒:我在我的位置上,稳稳站着,与你对话。
从此,行走世间,肩背挺直,目光平视。这不是为了给谁看,而是我终于懂得——姿态本身,就是最无声而有力的声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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